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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的故事

发布日期:2026-06-10

智能制造学院 徐子惠

阳台门大开,穿堂风吹得衣架上的衬衣摇摇晃晃,光懒懒散散地铺了一地。下午没课,毕业论文的工作也暂时告一段落,几个人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午觉,百无聊赖地唠起嗑来。不知道谁起了个话头:“你说,这没几天就要毕业了,怎么也没什么感觉呢?”

小鸟在窗外高高低低地鸣叫,树影婆娑,时间一刻一刻认真地走,却无声无息的。“对哦,就算早上还在忙着答辩,现在也感觉不到要毕业了。”老四挤在小妹床上,跷着腿叫嚷起来。

“啊呀你别烦我,老大的发圈勾坏了你再给重做一个!”话音还未落,两人头顶伸下一只胖乎乎的手来,“小妹啊,你也给我拿一套钩针呗。”这是老二技痒了。小妹便挤出身来,在床边那花花绿绿,摆满场景贴纸和线团的架子上翻找起来:“你就不能自己下来拿?”

老大一听有新战况,搬着板凳吭哧吭哧坐到床前来,“哎呦,我可幸福着呢,看我们妹宝多好啊。”

“姐姐们等会再勾吧,群里已经开始催着要交表了。”老三趴在桌子上声音闷闷的,边填着毕业生登记表,边叫我们,原本挤作一团的几人瞬间安静下来。风慢悠悠掠过,桌上摊开的纸张轻轻翻卷一角。老三指尖按着纸面,笔尖停顿在“自我小结”上,“自我小结要分成四年写哦,小心别填错了。”

“我可不会填错!我可还记得呢,老三你大一刚来的时候,一个人拉了一个野餐车的行李,带着口罩和帽子。我在校门口看到的时候觉得实在惊奇,还拍了照片呢!没想到后来竟然做了四年室友。”

“你以为你当时不狼狈吗?不知道是谁,第一天要去领材料报到的时候,连录取通知书都忘了拿,在宿舍楼里练起折返跑了。”闻言,老四爆笑出声,高呼我也记得。老大坐回书桌前,扯了张表看起来,“咱大一那年是在疫情期间,大家都是自己进的校门,大包小包的行李,狼狈嘛,很正常。”

回忆突然席卷而来,瞬间竟叫人喉间哽咽,呼吸不畅。老二放下刚从小妹手中接过的米色线团和钩针,又伸出手来,要了一张登记表,“当时我们还去做过志愿者嘞,你们还有印象吗?”

“当然了!我现在还存着当时穿志愿者马甲的照片呢,我可要把这些写到小结里去。”核酸检测时的服务志愿者、教学楼门口的监管志愿者,几个人都一起报名过。大一时我们课不多又精力旺盛,自然是抱着一腔热血,从早到晚乖乖地“坐穿”了每一个工位上的板凳。面对上下课的人流,身着志愿者红马甲仿佛是独一份的荣光,恨不得人人路过都要向我们问点问题才好。

“行了,我第一年的小结写完了,谁再递给我一张?”于是紧接着,大二的回忆就像那时的课表,乌压压地填满脑海,“哎呀,那年课太多了,我就光记得宿舍熄灯之后,咱几个挑灯夜战,复习到凌晨的痛苦折磨。”为了坚持住一轮一轮的复习,晚上十点还敢一股脑往嘴里灌咖啡,困得眼皮子打架,脑子还是清醒的。一考完,大家都回宿舍睡得昏天黑地。

“别提了,那年可是给我考‘伤’着了。”几个人从那以后上课听得更认真,复习也提前好久就开始规划,再不敢掉以轻心。

大三时初识专业课,每天在学院、实验室、教学楼来回奔波,后来大家都对自己的未来有了规划,随之而来的是迷茫和焦虑。准备保研的,跟着学长学姐拼着成果;有意向考公的,已经开始了解岗位信息;属意考研的,早早联系成功上岸的师兄师姐讨要经验;想要直接就业的更是连人影都难见,忙着参加实习。像是按下了快进键,我们接收到的讯息都充斥着“要再快一点才不会被落下”的紧迫感。

“我还记得,大三上学期有天晚上,老二大半夜悄悄下床来吃泡面,直接给我香醒了。”

“胡说!你那时根本没睡着,不是琢磨你实习的工作,就是考虑怎么找工作呢吧。再说了,某人好像也跟我一起吃了。”

那天晚上大家都睡得晚,灯都熄了,听到声音就好像接到了暗号,纷纷从帘子里探出头来。眼神动作一对上,二话不说在睡衣外面披个外套就出门去,一路迈着小碎步轻声来到一楼自助贩卖机面前买泡面。泡面的香气蛮横地冲进大脑,将少女们的胡思乱想搅了个天翻地覆。几盏台灯将宿舍照得亮堂,就着泡面桶里飘上来的层层热气,几个人轻声交谈,互相鼓励,身体和精神上都饱餐一顿后,一夜好梦。

保研流程暂时告一段落之后,我们全方位进入考研考公备战阶段:“苟富贵,勿相忘啊。大研究生们,以后可千万别忘了我这一枚小小的打工人啊!”

“怎么可能!”

“停停停,打住!我饿了,晚上要不咱吃泡面吧!”

几张登记表很快填写完毕,数载伏案苦读,终化作落笔的圆满。原来从不是对毕业毫无感触,只是四年朝夕相伴的情谊太重,平日里刻意收敛心绪。待到落笔回望才恍然发觉,那些嬉闹、奋斗、相伴的日常,拼凑成独属于我们的青春。

往后各赴山海,这段寝室岁月,我会永远妥帖珍藏在心底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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